2008年5月20日 星期二

道德低落,兇殘文化正在形成

作者﹕李家同

我仍有一個夢想,在我的夢想裡,這個社會裡充滿了好人,爸爸一定是個好爸爸,媽媽一定是個好媽媽,官員是個好官員,民意代表是個好民意代表,誰也不會用造謠方法獲利,更不會作出兇殘的事。更重要的是,這個社會裡的媒體工作者,都不會做出使人犯罪的媒體。
八里鄉,一名國中生被殺害,殺害他的人大都是青少年,手法之兇狠,即使在世界都應屬少見。這件兇殺事件,應該受到全國同胞們的注意了,我們國家顯然有一種兇殘文化在隱隱約約地形成之中,遺憾的是:我們似乎都不敢面對這些事情。

稍為分析一下,就會發現這些孩子們幾乎全部來自失功能的家庭,不是父母離婚,就是父母都忙於工作,根本弄不清楚孩子在幹什麼,更不知道如何能夠管束他們的孩子。

我們必須坦白承認,男孩子有打架的天性,每個小男孩都和別人以某種方式動過粗,但是「凌虐致死」以及「以水泥棄屍」,絕對是學來的,從那裡學來的?當然是從媒體學來的。

一週以前,美國總統所下令組成的一個小組提出一份報告,指責美國的保護級電影,百分之七十以十七歲以下的少年為他們的目標;在國會的聽證會上,有人播出一首流行歌曲,這首歌的內容描寫殺母親的快感。

我們雖然沒有這種流行歌曲,但充滿色情和暴力的錄影帶和電影卻到處可見,報紙和其他新聞也會詳細地描寫這些暴行,大多數青少年多多少少總會受到影響的。

為什麼我們有這麼多失功能的家庭?為什麼我們有這麼多充滿暴力色情的媒體?容我說一句大家不喜歡的話「社會的道德水準日漸低落了」,在我看來,這是一切問題之所在。

我如今六十二歲,知道從前台灣社會的純樸,那時候,一般人並不每天嘴巴上講道德,可是社會上絕對有較高的道德水準,那時候,爸爸像爸爸,媽媽像媽媽,孩子們頑皮者有之,頂多會將球丟到隔壁去,但絕不會做出這種恐怖事件來。

八里鄉長痛心純樸民風變了,其實早就變了。有一次,我在鄉下撞進了一個葬禮,令我大吃一驚的是看到不堪入目的電子花車,大人都如此,小孩子又能好到哪裡去?

不僅這一件事,很多社會上不好事情的發生,都與道德低落有關,民意代表利益輸送,隨便你定多少法律,他們都會鑽法律漏洞地我行我素,我們似乎也無法寄望執法人士,因為他們自己都有做不法情事的紀錄,我們的最後一道防線,也已經崩潰了。

問題在於如何重新建立一個較高的道德標準?但重整道德,就怕被一些虛偽的人操縱,希望不要再來一個什麼協會,由一大批社會名流作理監事,每年熱熱鬧鬧地開一次大會,總統親臨致詞。這種運動,絕不可能重建道德也。道德重建必須靠社會上一些有良心的知識分子來做,他們也要揚棄固有的意識形態。他們必須承認社會仍需要一些老式的想法和做法,他們必須不怕同儕笑他們是老冬烘。

容我再說一些不中聽的話,青少年如此兇殘,不能說是因為「青春叛逆」,「壓力太大」,「挫折感重」等等,這些因素頂多會造成一批行為有些偏差的青少年,而不可能造成如此兇殘的青少年。

我仍有一個夢想,在我的夢想裡,這個社會裡充滿了好人,爸爸一定是個好爸爸,媽媽一定是個好媽媽,官員是個好官員,民意代表是個好民意代表,誰也不會用造謠方法獲利,更不會作出兇殘的事。更重要的是,這個社會裡的媒體工作者,都不會做出使人犯罪的媒體。